第11章 天师:幸亏老子跑得快!
黎离原地怔然。
许久才回过神来。
随即心念一动,召出一枚位面极高的空间玉简。
这东西可以实现定向超高速移动。
不过使用条件也较为苛刻,首先他就是一次性消耗品,用一枚就少一枚。
另大约只有在空间位面同样高,并且空间稳定,极少出现乱流的区域才可以使用。
如若不然,轻则效果大打折扣,重则失灵,方向严重偏移。
“嘶,呼~嘶,呼~”黎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,将自己的混元之力注入其中,开始催动。
百万里…千万里…千亿里……
几乎每一息的位移都上升了一整个量级!
数十息后,行程已逾九万亿星里。
看似广袤无垠的九宫大陆,已经被他轻松越过大半。
手中的空间玉简寸寸崩碎,直待化作灰飞,掀起一阵阵空间涟漪。
目的地也终于到了。
只见眼前十万宫厥楼宇,傲立于暮歇神山,楼阁若翼,坐落严整,琼林浩水,清静如寂。
霞光披拂,映照白峰,云雾缭绕,恍若仙境。
……
而此,
正是天师府。
他的很快锁定一个气息,‘至尊’级别的气息!
方向正在主殿。
每靠近一点。
那气息便熟悉一分。
“弟子黎离,拜见师尊。”黎离前往主殿拜会天师,向他行了一个道揖。
“哼哼。”天师笑了笑,很帅,很年轻而且还阳光。
他罢了罢手让一旁闲杂人等,暂先退下:“这声师尊我爱听,还是免了,如今你已是自立门户。还是叫我前辈吧……”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?他听到天师的语气中带着排斥之意,似乎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。
黎离曾经受他庇护,拜他为师,一直对天师很尊敬。但他也只得作罢。“是,前辈……”
“圣域的情况,我大体听说了。”天师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,“你又为何废黜了【乾坤圣域】之名,到底还是你太倔了?”
忽然又呵呵一笑,稍稍一拂手,桌上就多出一套茶具。“不说那么多了,先坐下吧,呵呵。”
黎离坐下,脸上稍微抽动。天师已经将杯盏推了过来,那杯泛着热气的茶水上翻滚着浓郁的茶香。
……
僵持了许久。
“为什么不喝呢?尽管我知道你来这不是为了喝茶的。”天师说道,心里却是暗暗发怵,眼神不自觉的躲闪。
“哦~”他一拍自己的脑门,嘴角向下弯都还是笑了出来。
“让您见笑了。”黎离摇了摇头,看也没看。
一鼓作气,一饮而尽,就连茶叶也没放过。
还特意将干干净净的杯底展示给他看。
心中尽是苦涩。
天师在心中默数了三个数。
‘哐当’一声,黎离连人带杯摔在地。
原来这茶水中是下了毒的,本就是无色无味的毒,在浓郁茶香的掩盖之下,更加难以察觉。
黎离的混元之力,已经被卸下三成。
天师站起身来,略作歉意。“对不住了,不过……有些事是我不得不问的。”
天师停止了暗中压下的心跳,心情仍旧紧张无比。
饶是他修心修命修魂数十亿载,也压抑不住那种对宿命之力的恐惧!
天师心里正发怵,如坐针毡,脸色同样慌乱异常。
若非是性命攸关,他怎会失态至此?
但他行事现在更须小心。
屏息凝神地将自身的元气覆在黎离识海的表层,慢慢,慢慢地侵入……
直到他能一块完整的了解到前一段时间他的记忆……
天师见黎离的意识并没有被自己干涉,甚至未曾有半分的触动。
终于是平静了瞬息,但是,他仍旧是一点都不敢大意。
仔细观察着黎离与后土的那一战。
看不到多少带有色彩的画面,只因黎离是闭着眼睛打的。
在查看记忆只能勉强看到灵觉所感受到的简约线条。
“啧,后土的实力看样子是被压制了……她以前可不是这么弱,似乎是被人封印了。”天师暗想。“不对,准确说来,是她自己封印的。”
一直待到后土使用两个六道轮回盘,完完整整的撑过了黎离的【小乌】焚灵破碎之后……
那一道身影。
“宿命魔轮!”天师的眼皮顿时就狂跳不止。
那桀桀桀桀的阴戾笑声,犹如绝世恶魇……
那种被支配的恐惧,萦绕心头!
宿命魔轮最强大的地方,在于其内蕴有无尽宿命之力,并且其输出能力从理论上来说是无限的。
衪有无数的分裂面,每个分裂面都严丝合缝的上下啮合。
每分裂一次,宿命魔轮的战斗力就会直接翻一倍……可无限分裂!
但是,以黎离的能力,是不可能做到的,天师,乃至全盛时期的后土,以及那至高无上的‘天帝’,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做到。
甚至,扪心自问,天师连最基础的控御也极为困难。
正是因为他对宿命魔轮的了解太深。他也被其强行进行了因果绑定。
一旦宿命魔轮经人使用,他就一定会遭劫!残废起步,最坏的情况下形神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。
天师无比紧张,死死的盯着黎离记忆中宿命魔轮的动向。
……
只是分裂了一次。
……
“嘶。”天师的神经依旧紧绷。
他明显的感觉到,魔轮同他之间的因果联系越来越紧密!
吓得他直接停止了窥探。
元气‘倏’的一声,尽数抽回,不留半点痕迹。
“都是这该死的贪念……”天师并不怨恨黎离,要怪只能怪之前他竟然妄图将宿命魔轮据为己有……
可就可惜没有后悔药吃。
现在无论用什么方法,也无法洗清因果了。
就算他将之前的记忆全部折去,那也无济于事。
反而会给他落得个死的不明不白的下场。
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形神俱灭倒不至于。
受到了死亡的威胁,但是不是会真的死,他也不是很清楚。
至于黎离使用魔轮一事……
错自然是不在他的,他并不知晓此事。
天师摇了摇头,用另外的两种毒药给黎离解了毒。
不多时,黎离便苏醒,随即回座,什么也不问,什么也不说。
天师抿了一口茶水,然后就和他说尽了魔轮的前因后果。
黎离神情惘然。
天师劝慰道:“不必自责,劫数在代表灾厄的时候,又何尝不是代表着机遇?胜也好,败也罢……都是自己的事,同他人有何相干,同外物又有何干?”
黎离:……
天师继续说:“四万年前,帝瑞兽受到虚空的侵蚀,成了凶兽,率领一众恶兽,横行霸道数十载。”
黎离听此,恍然若失的看着他。听到此处,他自然是明白了天师的用意。
“你的后人正是在这场劫难中,尽数死去。”
天师音落,黎离不自觉的开始回忆。
……
黎离原本就是九宫之人,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。
只不过现在他的同辈和祖辈都早已死去。至于他的‘后人’,也并非是他的直系子嗣。
而是他兄弟姐妹,叔伯姨婶的后代们。
他自己则是曾有妻妾,未有子嗣。
…………
黎离当时并没能救下自己的‘后人’,能做的仅仅是为他们报了仇罢了。
对他们没有多少悲悯,当时更多的是那种极致的愤怒。
虽然他对这些‘后人’没有寄托太多的感情,但血缘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。
即使不爱,也绝不容许他人去践踏。
在圣域中,也有他的‘后人’,直接受到他的庇护,生活的倒是不错。
只是黎离很少理会他们,他们也很少请示自己。
“咳咳咳。”天师一声咳嗽又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。
“另外,任何一个世界……都需要平衡。”天师淡淡的说。“如今的九宫看似波澜不惊,实则暗流涌动。魔轮一事,也只是让我更加确定了这一次的劫难。”
“我已经算是能提前宣告大势已去,或许未来的某一天,我不复存在,仅仅是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。”
……
黎离在天师府中休养了几日,就与天师告别。
九宫大陆中靠近东南方的一个角落里。
树丛乱生,杂草疯长。还残存着的断壁残垣让人能看出这里是一片废墟。
四处坑坑洼洼的,乃至百千里的巨大鸿沟,深坑。
哪怕过去四万余年,这里凄凉的景象也是一成不变。
这里是他曾经的家,在这里出生,长大……如今早就空了,长久无人居住,只剩下枯骨和坟墓。
渺郁既在飘零,过往就在破碎之中重现。
他似乎想起了什么?
只感受到周围静的可怕。
找到了一座很不起眼的坟。
墓碑濒临倒塌,其上的字迹也已模糊不清。
他将墓碑扶正。
重新刻上【慈母黎姮之墓】六字,从一块空间宝石里取出一个一尘不染的玉簪。
也浅埋进后面的坟包。
黎离走到坟前重重跪下。
远处传来几声寒鸦的嘶鸣,太阳落了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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