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3章 两情若是长久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?
陆离身体一颤,小鹿儿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。
他一把将小鹿儿抱进怀里,紧紧地搂住,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。
“陆哥哥,你...怎么了?”小鹿儿喃喃道。
他知道,这一切都只是幻觉,可是他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。
“小鹿儿,对不起...对不起...”陆离哽咽着,他害怕这只是一场梦,害怕醒来就又失去了她。
“我没事,陆哥哥,我们快去参加百家大会吧,别迟到了。”小鹿儿安慰道。
陆离松开她,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,微微一笑道:“好,我们去参加百家大会!”
“嗯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随后手牵着手朝广场走去。
“离儿!“
陆离一愣,这熟悉的声音!
他猛然回头望去,那道佝偻的身影,让陆离顿时再次崩溃了。
“师父......”
陆离走到苏秦的面前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泪水模糊了双眼。
苏秦摸了摸陆离的脑袋,慈祥一笑道:“好孩子。”
他知道,这一切都是假的,可他现在却只想享受当下的温馨。
他太累了。
自帮助嬴政一统天下开始,到东汉末年,他付出了很多代价。
从一个懵懂的穿越者,到身肩人族命运,他真的太辛苦了,甚至经历过了很多绝望。
他的内心也承载了很多的痛苦和孤寂,每次午夜梦回时分,他总希望能够再见到他们,再与他们说说心里话。
也只有在他们面前,陆离才算真正的做回了自己。
“离儿,苦了你了。”苏秦伸手摸了摸陆离的头,满眼柔和的望着他,眼底满是愧疚。
“师父......“
陆离扑到苏秦的怀里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孩子,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?为何连头发都白了......”苏秦抚摸着陆离的满头白发,眼眶瞬间湿润。
“师父,徒儿没事......”陆离抹了抹眼泪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。
“好孩子,有师父在,不要怕,留下来吧,与我们一同生活。”苏秦慈祥的说道。
“对不起...对不起师父!我不能留在这里!”
陆离声音沙哑,他一直都知道,这一切都只是曼珠沙华所制造出来的幻境。
只是这幻境太过于逼真,逼真到陆离根本就不愿意清醒过来。
可最终,他还是选择清醒。
因为他的使命,还没有完成。
他不能辜负后土娘娘的期望。
他的眼神坚定而冷冽,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掐入掌心,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流淌出来,滴答滴答的坠落在地板上,散落一地。
“陆哥哥,你...”
看着陆离的模样,小鹿儿脸色苍白,她感受到陆离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悲伤。
“师父,小鹿儿,对不起,我要离开了!”陆离深吸了一口气,他转身,背对着小鹿儿和苏秦。
“陆哥哥,你要再次抛弃我们吗?”小鹿儿问道,眼圈泛红,声音带着哽咽。
“对不起,小鹿儿,对不起...”陆离低语着,他的心里充斥着悲凉和悔恨。
“不,不,我不能跟陆哥哥再分开了!我要永远跟陆哥哥在一起,我不要离开陆哥哥。”
小鹿儿冲上前抱住了陆离的腰,与陆离紧紧的贴在一起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.......”陆离轻声呢喃。
他直接震开了小鹿儿,随后一拳打向虚空。
随后,这里的世界就好比玻璃破碎一般,轰隆隆的坍塌,消散在半空之中,变得支离破碎。
“噗嗤!”
陆离吐出了一口鲜血,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力气一般跌坐在了地上,他捂着胸口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留在那个世界不好吗?”
一道柔美的声音传来,陆离抬头望去,却看到了与后土有着七分相似的女子缓缓朝他走来。
此人,正是曼珠!
“那里,有你的爱人,有你的亲人,那不是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吗?”曼珠说道。
“呵呵!”
陆离嘲讽般笑了起来,“逝去的,永远都不会回来了,假的,终究是假的,我也不能放弃我的责任!”
“责任.....”曼珠低喃着。
她玉手一挥,空洞的空间忽然出现了一幅画面。
陆离看到了一位少女,她与小鹿儿长的一模一样,正坐在花园的草地上,手捧着书籍,认真阅读。
“她便是小鹿儿的转世之人,我给你一个机会,可以让她恢复小鹿儿的记忆!”
“只需要她的一滴血,滴在曼珠沙华的种子之上,她便可恢复记忆。”
“并且,只要曼珠沙华不灭,她便不会死。”
“陆离,这是你仅有的机会!”
曼珠的话,在陆离的耳边回荡,他双眼呆滞的看向那幅画面。
那少女,正是小鹿儿的转世!
“小鹿儿...”
陆离嘴唇颤抖着,目光痴迷而又眷恋的凝视着那名少女。
他心动了!
可随后,他咬着牙十分痛苦的说道:“不!不!!!”
“她已经不是小鹿儿了,我没有权利强行让她苏醒记忆!”
“她就是她,不是我的小鹿儿!”陆离抱着头,疯狂摇晃着,表情狰狞。
“你在害怕什么?难道你不敢面对吗?”曼珠淡漠的看着陆离。
“你要舍弃她?你不是喜欢她吗?你不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全部吗?”
陆离沉默了,他喃喃的说道:“我从未舍弃过她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愿让她苏醒记忆?万一她愿意呢?你可曾问过她的意见?”曼珠咄咄逼人,言辞犀利。
陆离无法辩解,更加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他怔怔的站在原地,良久才说道:“不!爱不是夺取,而是无偿的奉献!”
“放屁!你懂什么?”曼珠的气势轰然爆发,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席卷四方,仿佛要将这片天地给毁灭一般。
“你知道什么叫爱吗?爱一个人,是自私的!”
陆离此时已经恢复了神智,他缓缓站起身子来,死死的盯着曼珠说道:“那是你的爱情,不是我的!”
“你爱沙华,以死唤醒他的记忆,可却又降下诅咒,花叶永不相见。”
“这便是你说的爱吗?你是否相信过他?”
陆离的话,让曼珠一怔,她张了张嘴,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只知道,爱是自私的!你只是想要得到沙华,那么你便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陆离的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,他继续说道:“我虽然爱她,但我的爱已经成为了过去式,我只有将她,深深埋在我的心里。”
“她现在是独立的人,我更不会为了一己之私,剥夺一个人的人格与自由!”
“两情若是长久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?”
陆离斩钉截铁的说着,字字掷地有声,铿锵有力。
这些话,犹如洪钟,在曼珠的耳畔炸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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