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药剂
口渴难耐的科迪悠悠转醒,刚想翻个身却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一般,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似的。他艰难地用手撑起身子,半倚在床头,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稍微好受一些。缓缓睁开双眼,还来不及适应室内的光亮,便又因那刺眼的光芒而紧紧闭上。他一边在心中暗暗咒骂着瑞恩斯,一边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。
原来,昨日他们一行人被瑞恩斯带到了战争学院专设的待客食堂。自始至终,瑞恩斯都没有给科迪夹过一筷菜,反而不停地劝他喝酒。看着科迪满脸通红,瑞恩斯才暂且罢休,转而将目标投向了杰卡和穆兰。之后便是阿巴斯以及另一名导师,就连顺道过来蹭饭的凯达等三人也未能幸免。此时此刻,科迪终于明白为何杰卡会说瑞恩斯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,以他这般惊人的酒量,即便是以好酒着称的摩西斯见了怕是也要甘拜下风。
科迪只记得自己到后面一杯接着一杯,已经是来者不拒,还找上穆兰流着眼泪哭诉自己这几年的艰辛,添油加醋说了一堆,反正就是自己的理想被父亲剥夺,被逼无奈才去的巴顿学院,结果现在还被三个老家伙拼命的压榨。那声泪俱下的模样简直就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,就连阿巴斯和另一个导师都觉得心酸。要不是杰卡了解科迪在学院过的什么日子,还真就信了他。
科迪的脑海里一片空白,仿佛有一层浓雾将他的记忆截断在此处。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地去回想,都无法再拼凑出一丝一毫后续的情节。当他们踏出战争学院的时候,天色已深,连那半边明月也悄然向西滑落。一行人互相搀扶着来到校门口,科迪已然失去了知觉,宛如一具死尸般被护卫抱上马车,毫无生气。平日里沉稳如山的杰卡此刻也变得狼狈不堪,软绵绵地趴在瑞恩斯和穆兰肩上,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话语。唯有另外两位老师尚保持着几分清醒。
抵达巴顿学院后,护卫们首先将杰卡护送至其居所。望着昏迷不醒的科迪,众人皆感头痛不已。此时若将科迪送往甘大师处,那么他们这群人必将遭受严惩,而院长那边更是连想都不敢想。幸运的是,在对酩酊大醉的科迪盘问数十次之后,终于从他含混不清的口中得知了一个地址——那便是他久违的宿舍所在之处。于是乎,大家如释重负地将他抬起,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。待到抵达目的地,只需用力敲响房门,然后把科迪像个包袱一样扔给索罗兄弟即可。至于此后如何照料,那就全看他们俩的本事了。
科迪努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,眯起眼睛适应着刺眼的阳光,然后艰难地坐起来,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拿起一杯水一饮而尽。
然而,凉水刚下肚,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,他立刻冲进厕所,剧烈呕吐起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虚弱地站起来,拖着脚步回到床边,环顾四周后惊讶地意识到这里竟然是宿舍,但索罗兄弟却不见踪影。
科迪无奈地苦笑着,自言自语道:"唉,都是喝酒惹的祸!我怎么这么糊涂,到现在还没去找老师和院长报到呢。以院长那吝啬的性格,原本就渺茫的奖励肯定没戏了。"
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,科迪也不急着行动,心想干脆再睡会儿吧。于是,他一头钻进被窝里,继续埋头大睡。但这次睡眠并没有持续太久,因为饥肠辘辘的肚子不断发出抗议声,将他从美梦中硬生生地拽醒。昨晚几乎没吃东西,仅有的一点食物也早已被吐得一干二净,此刻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饥饿,仿佛整个身体都贴在了一起。
已经好了很多的科迪起身在宿舍东翻西找,还是在杰特的床底下翻出几块面包,就知道这小子会藏着东西。科迪几嘴吃完杰特的存粮,感觉到舒服很多后去洗了个澡,在自己的衣柜中翻出以前的旧长袍换上,这才出了宿舍。
在路上想了许久,还是打算先去找院长报道一下,毕竟昨天是院长让自己外出的,理应先去他那里。而且今天自己应该跟着甘大师学习炼金术,和院长报道之后就可以去甘大师的炼金室学习。主要还是想看看院长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,会不会给自己一点奖励。
走到弗莱尔的阁楼,和管家打了声招呼后就直接上楼,这时候的弗莱尔一般都在书房,因为刚好能晒到太阳。
看见躺在靠椅上,用书遮着脸的弗莱尔,科迪敲了敲门,“院长,我回来了。”
和科迪一样,弗莱尔上了年纪以后也有午睡的习惯,不过不是真的在睡觉,只是单纯的晒太阳,他很喜欢这种感觉。
听见科迪的声音也不起来,把书从脸上拿下来,慵懒道:“起来了啊,休息好了没有。”
科迪见弗莱尔没有起身的意思,也不进书房,就站在门口回答:“嗯,休息好了。”
“休息好了就行,你昨天的表现杰卡和我说了,很不错,这段时间没有白学。行了,你今天的事是跟你老师学炼金术,去找甘吧,没事别打扰我晒太阳。”说完又把书盖在脸上。
科迪咬牙恨恨的瞪一眼弗莱尔,这老家伙是真的一点没有表示的意思,只能说了声是,然后就离开。
走了好一段路才到的炼金室,以前觉得巴顿学院太大,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都要不短的时间,去过战争学院才发现巴顿学院与之相比,简直是不值一提。
没有敲门,直接就推门走进去,一眼看见正在摆弄瓶瓶罐罐的甘大师,科迪过去道:“我来了老师,刚刚从院长那里出来。”
甘大师没有回应,只是自顾自的将瓶子中的液体倒来倒去,没多会把几个瓶子都盖上,用毛巾擦了下手,这才道:“知道了,杰卡说你表现的很不错,没给我丢脸。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你比试的现场,不过杰卡描述的很清晰,也能了解个大概。这次和武者的比试能看出来你最近学习的成果,很好。有些不足的地方也是经验不足的原因,以后能慢慢弥补回来,都不是问题。来,把这个喝了。”
科迪接过甘大师递来的小瓶子,不知道里面的淡红色液体是什么,还是打开盖子一口喝完,他知道甘大师不会害自己。喝完后,原本身体还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也瞬间就消失不见,反而还觉得自己现在头脑比以往更清醒,嘴里还留着清香。
甘大师悠然地坐在沙发上,手中紧握着另一瓶神秘的液体,眼神示意科迪坐下。他轻轻抬起手中的液体,语重心长地对科迪说道:“我曾告诉过你,炼金师的领域不仅仅局限于炼制魔法武器,还有神奇的药剂。你刚才喝下的,便是我依据前人的配方,稍加改良而成的药剂。它的功效在于恢复精神力,日常饮用还能提升精神状态,对于魔法修炼也有一定的辅助作用。年轻人喜欢喝酒,这本是件好事,它可以释放压力,增进与朋友间的友谊。然而,过度饮酒却并非好事,它对精神和身体的伤害是无法挽回的。你现在年轻,或许还能依靠身体的恢复能力,但长此以往,终将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,这对于魔法师而言无疑是致命的,尤其当你年老时,这种影响会更加显着。这些药剂虽然能帮助你恢复,但关键还在于你自己的节制。”
科菲神情庄重,他何尝不知道这些,只是有时候情绪难以自控,一旦开始饮酒,便容易忽略其中的危害。
甘大师将药剂轻放在桌上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炼金术你已大体掌握,但那些更为高深的奥秘,以你目前的实力尚难以触及。待你实力强大后,可自行多加摸索练习,其实方法皆详尽地记载于书中。然而,书中的知识毕竟是死的,若要提升自身的炼金术,更多的是依靠实践和悟性。你在这方面悟性颇高,只是有些懒散,不愿钻研,不过只要你保持兴趣,这些都不足为虑,有时走些弯路也未尝不可。今日便不教你炼制魔法武器,与你谈谈制作药剂之事。你可知我为何没有一开始就教你制作药剂吗?”
科迪摇摇头,相比魔法武器,他觉得制作药剂更容易。炼制魔法武器工序太多,不止要提炼材料,还要融合,最重要的铭刻符文和阵法。但是药剂看起来只要把几种药水混在一起就行。
甘大师起身到制作药剂的桌子前,拿起几个瓶子边动手边道:“其实制作药剂并不比炼制魔法武器简单,虽然没有那么费力,但是在细节方面也是一样的困难。魔法武器炼制失败不过就是毁了材料而已,但是药剂不一样,每一种材料的特点都需要记得清清楚楚,一点意外不能发生。不管是材料加入错误或者是加入的量有了误差,魔法药剂就算是毁了。轻则药效发生变化,不再有原来的作用。严重的话,很可能会变成毒药,有些毒素不需要喝下,光是味道就能致死。
“就比如刚刚给你喝的凝神水,其中由蓝水草提炼出来的汁液,如果放少了就没有什么作用,放多了药剂作用就发生改变,原本恢复精神力的凝神水就会变成兴奋剂一样的东西,不过副作用更大,很长的时间都没办法恢复精神力,而且一次性喝下太多的话,就会造成永久性的伤害。而有一种不管外形还是提炼后都和蓝水草很像的植物,勿当成蓝水草使用的话,基本都会把魔法药剂变成毒药,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,但也不好受,药效足够你在厕所蹲几天不用离开。”
说话间,两瓶药剂如变戏法般出现在科迪面前,甘大师示意他观察。科迪凑近后,仔细端详了几遍,又壮着胆子闻了几下,并未发现任何异样。
甘大师指着左边的瓶子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这是你方才喝过的凝神水,而另一瓶,则是用外形酷似蓝水草的通身草汁液调配而成的。若不信,大可一试,效果定然令你满意。”
科迪用力摇头,还是算了,自己只是好奇不是脑子有病。对于甘大师的话他不敢怀疑,就算怀疑也不能用自己去做实验。不过现在只有期待,知道甘大师这是要教自己调配药剂了。刚刚凝神水的作用他可是亲自体会过,不说帮助恢复精神力的效果,光是那种一股凉气中通天灵盖的感觉简直太舒服了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,我会传授你药剂调配的法门的,要不然才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呢。不过在学习调配之前,你必须先学会认识每种植物和材料的特性与药效,否则胡搞乱弄的话,还真不知道你会制造出什么毒药来。对了,这些药剂虽然看起来貌不惊人,但是价格可不比魔法武器低哦。魔法武器炼制起来困难重重,炼制一件都颇为不易,短时间内很难有所收获。但是药剂就不一样了,只要自己熟练掌握了,完全可以大批量地制作。一瓶药剂的价格不会太高,但是一次制作几百瓶,你自己想想能值多少吧。而且有些极为珍贵的药剂,单份的价格也丝毫不逊色于魔法武器呢。”甘大师见科迪转着狡黠的眼珠暗自盘算,便又进一步加大了诱惑的力度。
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科迪的心坎里,他此刻想的正是如何制作药剂拿去售卖。如此绝妙的东西肯定不愁销路。听完甘大师的这番话,科迪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躺在堆积如山的金币上酣然入睡的场景,要是再加上魔法武器的话,那他睡的可就是紫晶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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