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来历
“关于它的来历?”小哥听罢不禁发问,这看似青铜质地的巨大物件,给他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。
“听说过建木神树吗?”吴钰微笑着解释:“鼓告诉我,这其实是建木神树的一截根茎,落地生根后演变而成的。”
“建木?”小哥皱眉思索:“传说中世间有九株神木,其中建木最为神秘。有人说它直通天庭与幽冥,堪称天地间的真正支柱,而不周山的传说在某种程度上抢夺了它的光环。”
“也有人说,它本身就是不周山的一部分,但真相如何早已无从考究。”
“不过有一件事在诸多记载中都是确切的,那就是颛顼帝曾下令,为了人族能够自立自强,为了天人九幽不再干扰人间太平,最终砍断了神树建木,切断了神魔随意往来人间的道路,自此之后,人们口中流传起了飞升与破碎虚空的说法。”
“但这不是神话故事吗?”小哥终究忍不住问:“即便是那个鼓,也只是某种变异生物而已。”
“是吗?”吴钰望着眼前的建木,低声低语,像是在询问小哥,又像是在自问:“这些真的只是神话传说吗?”
沉思良久,吴钰意识到,尽管在原着中或许如此,但因他的介入,这个世界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经由系统长达二十多年的改造,即使是他,都对此感到些许陌生。
所以,出现这些奇特的事物,他并不感到惊讶。毕竟,他已亲眼目睹过那位僵尸始祖的存在。
若从爱惹事的系统的角度来看,眼前的建木很可能并非虚构。
更何况,烛龙烛九阴为了让自己的儿子顺利复活并完成血脉进化,绝不可能拿一件虚假的东西来做文章。
“建木啊!”
吴钰下意识地摊开掌心,贴在树干上,轻声诉说:“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度过了多少岁月,在这里与那位同伴相处得如何……但如果你真是传说中的建木神树,能否给我一些回应呢?”
“如果你在此安好,那我也便离去;如果你另有打算,不妨透露一二。”
等待片刻,吴钰决定不再纠结于此,既然这巨树没有丝毫回应,他也无计可施,只好顺其自然。
正当他准备与小哥一同离开时,却发现小哥面色突然变得极度震惊。
吴钰见状立刻回头,下一刻,他的表情也与小哥如出一辙。
原来,那原本覆盖在树身上的青铜锈斑,竟开始微微颤动,继而纷纷剥落。
一抹翠绿的荧光,沿着建木神树的纹理流转盘旋,一股浓郁的清新之气扑面而来。
原本弥漫着血腥腐败气息的山洞,顷刻间空气变得无比清新。
“这……意味着什么?”吴钰望着建木神树,内心的激动难以掩饰,但他必须要明白这巨树的真实意图。
仅凭此刻的环境,他就能明显感知到体内伤势正在迅速恢复。建木神树,果然是传说中的存在,即便他目前尚无法驾驭,但从它散发出的气息中,他已得到了不小的益处。
然而,紧接着吴钰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。
因为他内心深处突然感受到了司藤强烈的不安,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建木神树中爆发出来,直冲向他。
此时的吴钰毫无防备,当察觉到这股力量时,它已裹挟住他的手臂,并将那已收缩成发丝般纤细的司藤一把拽走。
“司藤!”吴钰愤怒地大喊一声,抽出鱼肠剑就要冲上前去,但小哥的动作比他更快。
小哥一直在旁观察,见到建木神树出手,立即抽出了黑金古刀,刀锋带血,瞬间冲向前方。然而,建木神树的反应同样迅捷,小哥的黑金古刀刚一扬起,就被树干瞬间缠绕,小哥在半空中无法借力,正想弃刀跳出束缚时,已被建木神树整个包裹,只剩下头部暴露在外。
不论小哥如何挣扎,始终无法摆脱束缚,即使是那以往无坚不摧的秘技,在这一刻也失去了效用。
吴钰见状急忙调头再度冲来,但没了内力支撑的他,即使手持鱼肠这等神兵,也无法斩断建木救出小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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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恶!”吴钰愤恨不已,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将所有内力倾注而出的冲动。
“冷静点,吴钰!”小哥看着吴钰,摇头劝道:“我觉得它似乎并无伤害我的意图,而且这棵树虽然困住了我,但我的许多旧疾却在逐渐恢复。”
“真的?”吴钰听闻后,疑惑地看向小哥,确认其所言不虚后,又将视线转向建木神树:“那它带走司藤又是为何?”
“不清楚!”小哥摇摇头,他也无从知晓原因,但无论是何种结果,显然都不是目前他们二人所能应对解决的。
相比吴钰冒险去挑战未知的风险,小哥宁愿在这里隐瞒实情,以此保护他。
无奈之下,吴钰只能站在原地,静待最后的结果揭晓。
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直至第七天,小哥在第二天就已脱离束缚,但司藤依旧音信全无。
“该死的,不能这样下去!我得求助公司,大不了将这玩意儿搬开,我倒要看看它对司藤做了什么!”
整整七天过去,自那天建木神树将司藤夺走后,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吴钰多次试图通过与司藤之间的气血联系感应对方,却每次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。
终于,到了第七天。
小哥收集的食。
“嘶……你悠着点司藤,我可承受不了你现在扑过来的力度!”吴钰苦中作乐地摇摇头,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司藤确实与原着中的大恬恬有几分相似之处,若非如此,他都不敢轻易喊出这个名字。
“所以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司藤松开吴钰,凝视着原本属于建木神树而现在却空荡荡的位置,面带惋惜地道:“建木前辈已然逝去,完全从世间消失,我是在其协助下,承继了建木之心的浩瀚能量,进而强制催生成型。”
“去世了?”吴钰听罢迅速审视司藤:“那你接受这个传承后,会不会有什么安全隐患呢?”
“不会有!只是这股能量过于庞大,想要完全吸收估计还需很长一段时间,因此……”
话未说完,司藤周身再度涌现一阵翠绿色的生命力,身形迅速缩小,最终定格在一个五六岁孩童的模样。
她抬头看向一脸愕然的吴钰,不好意思地讪笑道:“这股力量实在太强了,即便已被我吸收的部分,短时间内我也难以完全掌握,所以尽管形态已变,但身体控制尚未完善。”
“噗嗤……”吴钰瞧着像小孩模样的司藤却一本正经地说话,忍不住笑出声:“没关系,只要这股能量对你没有不良影响就成,其余的慢慢来吧。”
“嗯!”司藤点头,接着试图拉住吴钰的手,却发现因身高问题难以实现,不由得一阵懊恼。
吴钰再次忍俊不禁,为了避免小家伙尴尬,他索性弯腰将司藤抱起:“安心,这点力气我还有的……司藤小朋友!”
“!!!”司藤原本心情尚佳,但听到“小朋友”三个字后,几乎气炸,心中暗自发誓要尽快炼化建木之心的能量,尽早长大成人。
然而这个想法刚浮现,她又立刻压制下去,感受到吴钰怀抱的温暖,又让她有些不愿那么快长大。
“约定的时间快到了,再不出来,吴天真和胖子可能就要通知你家人了。”小哥查看时间后提醒道。
“对啊,差点忘了!”吴钰拍了拍额头,想起曾让小哥帮自己向吴天真传话,若他迟迟未出,恐怕只得劳烦他父亲联手十一仓的人前来寻找。
“那我们赶紧出发吧!”
“等等阿钰!”小司藤突然发声:“我想带走那里的一抔土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!”吴钰听后点头同意,走到建木神树曾经所在位置取了些土壤放入背包,而后与小哥一同离去。但他们并未察觉,在那建木遗留的深坑底部,一抹翠绿的叶片正悄然破土而出,崭露新芽,顽强地朝着蓝天伸展生长。
数日之后,秦岭地区被军方以演习名义封锁,原本预想最多不过几天或一周时间。
谁知竟是长达十年的禁足期,整个秦岭区域严禁普通人随意进入,周边的一些村落也被动员搬迁。
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,吴钰后来再去秦岭时才得知。在他和小哥离开的同时,司藤也向他讲述了一些关于传承的知识,使他明白为何建木与鼓会出现在此处。
相传在建木神树被斩断并迅速衰败之际,或许是天意犹怜,不忍这天地间唯一的建木就此消亡,在紧要关头,两只壁虎突然争斗起来,其中一只断尾逃逸。
或许正是这一幕启示了建木,一段根须被其主体封印,并遗弃到虚空中漂流。
不知经过多少年,建木根须扎根于土壤,生根发芽,日渐繁茂。
但它未曾料到,古神烛九阴早已对其觊觎已久,只是当时建木本体尚存,无人敢动此念。
然而烛九阴欲复活其子鼓,放眼整个世界,仅有寥寥数件宝物能够实现,其中以建木的难度最低。于是烛九阴耐心等待,直至找到合适的机会。
在建木断裂之时,烛九阴趁机将鼓的遗骸聚合一体,铸成尸茧,即他们所见到的那个物体,一同放逐到外界。
两者共生共长,历经无数岁月,鼓的意识终得以复苏,借助建木的能量,如若再过几个时代,或许真的能重生,甚至吞噬建木之心的能量,跃升为天地间第二个烛九阴!
遗憾的是,这一切在几天前戛然而止。
而吴钰并不知晓,在他击溃鼓的那一刻,在遥远的土地上,黑暗与光明正在剧烈交替变幻,每一刹那仿佛跨越了好几天时光。
良久之后,这种异象才消散。无边的黑暗中,一双独特的竖瞳睁开,流露出复杂的情绪,片刻后只留下一声低语:“终究,还是死于人族之手吗?黄帝,原来你早就预见这一切,知道我终究会出手相救鼓……是吗……”
“下令,钟山封闭五千年!任何擅自进出者,杀无赦!”
冰冷的话语穿透黑暗,传遍地底之城,城中所有生灵皆纷纷下跪,恭谨应答“遵命”,随后起身匆忙执行封山任务。
另一边,吴钰抱着司藤,在小哥引领下安然走出古墓,看着犹如野人的吴天真和胖子,不禁大笑出声:“我说你们俩也太惨了吧,才一个星期而已,不至于吧?”
“我去!”吴天真和胖子此刻更加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三位,一时无言以对。
“老弟……你这头发怎么回事!”吴天真关切地上前,仔细端详,虽不明究竟,但他明显感觉到吴钰的头发如同枯草一般,毫无光泽,极度缺乏滋养。
吴钰淡然一笑,拨开吴天真的手,笑着说:“你不觉得白发更酷吗?”
“放心,我没事的。”
“哎哎哎,重点不是这个好吧!”胖子看出吴钰不愿多谈,插嘴道:“我说钰爷,您这效率够高的啊,才一个多星期不见,闺女都长这么大了?”
“快来让胖叔叔抱抱,哎呀胖叔叔最爱小闺女了,贴心的小棉袄啊!”
“就凭钰爷这资质,将来绝对是九门盗四代翘楚!”
“对了老弟,这孩子是哪来的?你和小哥……”吴天真似突然想到什么惊悚的事,震惊地望着两人:“可……才七天就长这么大?这是什么黑科技?”
“……”吴钰真是无言以对,胖子至少还算正常,但没想到一向稳重的吴天真此刻竟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!
然而,祸从口出!
吴钰还未开口解释,怀中的小司藤就不乐意了:“看来有必要让你们重温一下被姑奶奶震慑的感觉!”
话音刚落,在吴天真和胖子还处于愕然之际,司藤小手一挥,无数藤蔓瞬间将两人捆绑起来,在空中上演了一场大摆锤与过山车的混合剧目,总之怎么刺激怎么来。
这次,连小哥都没有干涉这两个倒霉蛋,直到小司藤玩够了,才将他们放下。
“呕……”
落地的一刹那,两人不约而同地趴在地上,紧接着狂吐不止。
然而,在空中早已吐了个干净,加之近几天也没吃什么东西,此刻吐出来的全是苦水和胃酸,令人作呕。
“喂喂喂,你们俩离姑奶奶远点!”司藤吩咐着,两条藤蔓立即将二人拖到一边,挂在了树枝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两人才逐渐恢复清醒。
“哎哟我的亲娘诶,原来是司藤姑奶奶,您快把胖子放下来吧!”胖子似乎终于认清了眼前这位小大人的身份,连忙求饶。
吴天真亦是如此,对司藤的敬畏在经历这次事件后,可谓深入骨髓。
“好啦好啦,闹够了就走吧!”吴钰起身准备背上剑匣,却被小哥抢先一步挂在了肩上,对此他也未再多言。
“我说钰爷,您哪怕不心疼心疼胖子,也得心疼心疼天真吧,我们现在这状态可走不动路了。”胖子哭丧着脸,但在看见小司藤的眼神后,立刻噤声。
吴天真和胖子这对难兄难弟互相搀扶,紧跟在后面。
“差点忘了,这丫头小时候可顽皮得很!”吴钰不禁摇头,但也无可奈何。
“哎?钰爷,咱们不是该下山吗?”胖子发现小哥竟然朝山顶走去,不禁一愣。
“下山太累,我叫了直升机来接咱们。”吴钰摆摆手,同时捏碎了一个特殊的信号发射器。
如果是平常,他或许不会这样做,但现在他体内已无丝毫内力,自然是要尽可能节省体力。
与此同时,吴钰发出信号的同时,公司立即接收到相关讯息及吴钰此行的音频资料,赵董第一时间召开董事会会议,一致决定封锁秦岭区域,进行全面排查,将所有邪门歪道先行扫除。
吴钰在攀至山顶不久,恢复通讯后即刻接到赵董来电,要求他迅速规划出一条安全路线,作为主力队伍物资输送的通道。
思索片刻,吴钰决定标示出自己来时的道路。这条路途上的险阻已被他大致清除,只需谨慎行事,后续应无太大难题。
“哎呀!哎呀!哎呀!”
突然间,胖子发出连续的惊恐尖叫:“兄弟们快撤,武装直升机来了,这肯定是冲着咱们来的吧!”
此刻,半空中已稳稳停驻了三架武装直升机,紧接着数条绳索垂降而下,三组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“请问……哪位是吴钰先生?”
领队的少校走近观察他们五人,眉头微蹙。直觉告诉他,这些人非同寻常,若非上级指令,他定会第一时间将其逮捕并盘问。
“哎呀,先生!?”胖子拽着吴天真的手臂激动不已:“钰爷竟然是先生?”
“额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吴天真一脸困惑,然后将目光投向吴钰。
“不不不,别误会,我不是军方人员。”吴钰摆手澄清:“我就是吴钰。”
“您……我需要确认一下,请稍等。”少校面对与资料形象差异颇大的吴钰——一头银白色头发,脸上略显沧桑,与先前那个阳光青年的形象相去甚远,难免犹豫。
对此,吴钰只能苦笑着默许。待少校利用胸前的扫描仪核对完吴钰的身份信息,确认无误后,再度上前:“先生您好,我们受命前来迎接您,并请您在地图上标注出路线及注意点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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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”吴钰答应着,在地图上逐一标示出关键位置和提示事项,随后五人登上飞机。这批特种部队成员,则作为首批深入秦岭的战士,开始执行小范围侦察任务。
“哇塞,钰爷您真是太牛了!”胖子东张西望,满脸兴奋地触摸着武装直升机:“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坐这种玩意儿了!”
“是啊,兄弟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,武装直升机啊!还有上次那个什么部长,肯定是个大人物吧!”天真瞪大眼睛望着吴钰,难以置信道:“咱们老吴家可从来没人涉足过官场啊!”
包括他父亲,最多也只是教书育人,因为身为吴家二代长子,吴一穹即便撇开家族背景,其身份也注定他无法有太大的前程和发展。
“你想多了,我并非体制内人士,只能说是有合作关系吧。”吴钰并未过多解释。
随着飞机翱翔于蓝天,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吴钰终于放松下来,很快就倚着座椅入睡了。这一趟出行,可谓损失不小。
同样是在帝王阁的停机坪上,吴钰惬意地伸了个懒腰:“辛苦了,兄弟!”
拍了拍飞行员的肩膀后,五人一同走下飞机。
“小吴总?”帝王阁的经理见到这一幕,惊讶地喊了一声:“您、您这是怎么了?”
“没事,让他们自行选择吃饭还是休息,我要继续补觉去了。”吴钰说着就要转身离开,却被司藤拉住:“那我怎么办……”
看着小家伙故作可怜的模样,吴钰无奈地摇了摇头,这可真是个小魔女啊。
“随你吧!”吴钰笑了笑:“给她一部手机和一些零花钱,再找个专人陪她逛街,买些日常用品。”
“好吧,那阿钰晚上要陪我吃饭哦!”小司藤提出要求。
“好!”吴钰点头答应,然后走下楼去。
其余人见状也不客气,纷纷在帝王阁里享受起来。有吴钰这位金主在,胖子自然不会客气。
然而吴钰没想到,自己这一觉竟睡了整整四天。醒来时,只听见门外传来阵阵争执声。
推开门,只见自己的父亲吴二柏正在和小司藤玩拳皇游戏,只是老同志的技术实在欠佳,被小司藤一次次击败,甚至在仅剩一丝血量的情况下,连续赢下三局。
“不玩了不玩了不玩了!”吴二柏扔下手柄,颇为气恼地嚷道:“你说你这小孩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,让我赢两把又能怎样!”
“哼!斩草除根,以免死灰复燃!”小司藤坚定地回应吴二柏,丝毫没有退让之意:“既然互为对手,就不能留任何缓和余地,一鼓作气彻底击败对方!”
“哈哈,好!”吴二柏脸色瞬间由阴转晴,一把抱住司藤大笑起来:“说得没错!对待敌人怎能讲情面!”
“嘻嘻嘻!”小司藤也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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