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:从今开始
十二月二十二日,这天是冬至,冬至可是个大节日,刘大妈一大早就说要包饺子,小铃铛兴奋的也跟着要一起学包饺子,金晨耀心想今晚一定要叫曹丽他们来家里一起吃饺子,顺便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曹丽。算算自己明年也要二十了,曹丽也要十八了,这在古时候已经算晚婚青年了,所以自己怎么也要抓紧点了。
刘大妈带着小铃铛买菜去了,金晨耀吃好早饭刚准备去皇宫,老孙头跑来告诉他,“主人,门口有人找你。”
有人找我?金晨耀好奇了,自己在洛阳城也没什么朋友,谁会来找自己呢?打开大门,金晨耀看到一位身穿青衫,留着山羊胡,身姿挺拔,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,整个人从上到下散发着一股浓厚的书生气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。
金晨耀有点眼生,问道:“敢问,你是哪位?你找谁?”
“几日不见,将军就忘记了在下吗?”男子微微嘲笑道。
这一开口,金晨耀马上反应过来了,“二当家!”,金晨耀惊讶的差点咬到舌头,他怎么也没想到站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黑风山的二当家,那个眼神狡诈,满脸大胡子的人居然能变成这样,这比整容的了还厉害!
二当家又说道:“将军打算一直让我站在门口吗?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。”
“啊?哦,来,进来吧。”金晨耀招呼他进来,还不可思议的看着二当家。两人直接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。金晨耀上下打量着二当家,啧啧摇头道:“真没看出来,二当家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位书生形象。不过,我猜这也是二当家你本来的样子吧?”
“将军果然厉害,不过不知道将军前几日说的话还当不当真?”二当家刚问完,金晨耀马上就回道:“当真!”
二当家站了起来,整了整衣袍,然后对金晨耀拱手施礼道:“在下徐腾文,承蒙将军愿意收留,今后定当全力效忠将军!”
金晨耀也站了起来,哈哈大笑,打心底里高兴,这二当家可是个难得的人才,做对手的时候让人觉得可怕,但要是成了自己人后,自己建立的谍报机构,就需要这样的人才来帮助自己。金晨耀欢喜道:“好啊!今天真是好日子!徐兄,以后我们就是兄弟,大家一起共事,富贵共享!”
“那在下先谢过将军了。”,两人再次坐下后,徐腾文先开口道:“在下知道将军想问什么,一个书生怎么会去黑风山做土匪还当了二当家。这里面一定有故事。”
“徐兄如果不想说,那我也不勉强。”金晨耀说道:“等徐兄以后想说了,也不迟。”
徐腾文微微笑道:“既然在下今日决定归顺效忠将军,那自然也不会瞒着将军了。在下原本是徐州琅琊城人氏,我们徐家在琅琊城也算是世代书香门第,在下也是自幼读书,二十一岁时获得生员资格,二十五岁的时候我考取了举人。按理说,我的未来应该是一片大好,可在次年,我全家被官府抓走,秋时全部被问斩!”
徐腾文说到这里的时候,双手紧握拳头,指关节都发白了,他咬着牙冷笑一声继续说道:“琅琊知州说我们徐家意图谋反,并在家中搜到多本反书和反诗,可我徐家一直老老实实做人,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,怎么会去谋反?可朝廷看到琅琊知州上呈的反书反诗,认定我徐家有谋反之意。我徐家一十三条人命,都冤死在了刽子手的刀下!”
金晨耀面色沉了下来,问道:“是那琅琊知州诬陷你徐家的吗?”
徐腾文点了点头,“原本我也是被抓进了大牢中,我这条左腿就是在牢中被打断的,到行刑那天,我父亲的一名学生的叔叔是琅琊城的典狱,他在去往刑场的路上,偷偷将一名死刑犯和我掉包了,这样我才苟活了下来。过了几年老鼠般的阴暗日子,我开始调查我们徐家的案子,果然我们徐家是被冤枉的!”
“那琅琊知州自诩文人,得知我徐家有一副绝版字帖和一方七星剑砚后,他就想要收购。呵呵,两件宝物他居然开出一百两价格,我徐家自然不肯,而且告诉他,这是传家之宝,不管多少钱都不会转卖。那知州便暗生怒心,随后编造出我徐家藏有反书反诗,并勾结洛阳朝廷中人,直接给我徐家定了谋反之罪。我得知这一切后,便觉得既然这世道如此不公,那我还不如真的反了。我没有谋反朝廷的本事,所以便去了黑风山当了土匪山贼,那里的人都是一些草包,我毕竟饱读诗书,自然也就做了黑风山的二当家。”
“这些年来,我在黑风山上随着这些土匪杀过人,抢过劫,放火烧过村寨,官府的东西也抢过。犯了那么多罪行,但我心里觉得这都是在给我们徐家十三条人命在还债,错的不是我,是那琅琊知州,是贞朝朝廷,是这天下!”徐腾文说到这里情绪激动了起来。
不过他马上控制住了,抱歉道:“让将军见笑了,这就是在下的过往,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过往。”
金晨耀听完他的话后,心情沉重的很,没想到眼前坐着的人居然有着这么悲惨的过往,他沉声问道:“徐兄,那为何你愿意来找我呢?难道仅仅是因为我答应以后可以让你不在做土匪了吗?”
“这也是其中一点吧。”徐腾文苦笑道:“黑风山被朝廷彻底围剿之后,我又变成了一个人,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心其实很空虚,每当夜晚的时候,回想起我做土匪那几年的时候,我都会感觉自己内心的疼痛,如果有朝一日我死了,死后见到我徐家的家人,见到我的父亲母亲,他们会原谅我的所作所为吗?所以,我想重新开始,而这时候下邳城出现了瘟疫,我看到将军你治理瘟疫的方法,还看到你在下邳城中的所作的一切,我发现你虽然年轻,但却有着一颗为民之心。加上将军你智勇双全,仅凭一个写了反字的酒坛就拿下了整个黑风山,我对你产生了兴趣,便一路尾随你来到洛阳。那日在皇宫门前,你不顾生死拦住刺客,我见你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便出手相救,和你再见面也只不过想和将军你打个招呼,看看你再洛阳城中会干什么。没想到将军你居然邀请我来帮你,说实话,我以为你是故意这么说想设套抓我,但我直觉告诉我,你是真心实意的。所以,今日在下特来面见将军,”
徐腾文说着站了起来,看着金晨耀郑重其事道:“望将军给在下一个机会,弥补以前的罪行,跟随将军为国为民而活着!”,说完他抱拳施礼,深深低头躬身鞠躬而下。
金晨耀起身,扶起徐腾文,也一脸郑重道:“徐兄,从今开始,我们一切为国为民而活着!不负苍天,不负黎民,不负初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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