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彻底生分
程时安冷笑,她看着李氏,慢悠悠地说道,“难不成怪我?自我回来之后,夫人有哪一日是对我有好脸色的?”
“依着夫人的意思,当初是我自己没了呼吸,是我自己愿意被旁人收养,又是我自己寻到了靖远侯府?”
“夫人这般看不惯我,又为何要认我回来?倒是在夫人心中,唯有二妹妹是你心中挂念的。”
“我并非眼瞎心盲之人,夫人对待我们二人的态度,想必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。”
闻言,李氏只觉得没了面子,索性拿着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她这一哭,在场的几位面上皆是一楞。可是,却没有一个准备上前劝的。
李氏下不来台,便哭着向程老夫人说道,“婆母,我当真是委屈极了。没想到,这孩子竟然这般记恨我。”
“自从她回来之后,这些时日,云姐儿我都不大搭理了。谁曾想,这孩子心中竟然这般不识好歹。”
程时安听着只觉得可笑,“夫人,你说的可是真的?我怎么记得,我跌落湖水养病之时,夫人带着二妹妹出去转了一整日。”
“那时,夫人可曾记得家里还有一个你刚刚认回来的女儿?”
李氏眉头突突的跳,她不过是说了几句话,可程时安却有几百句在等着她。
程时安看着她那般模样,接着说道,“或许,在夫人眼中无论二妹妹做了什么,皆是对的。”
“夫人的那些规矩礼仪,仅仅是针对我而已,是吗?”
眼看着这母女二人气氛越来越紧张,程老夫人轻咳一声,“时安,你母亲也并非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即便她有些事情做得不对,但说到底你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。这世间,哪里有自己的骨肉不心疼的道理?”
一旁,程家的几个姑娘心中也在为程时安抱不平。她们虽然想说上几句,可是这毕竟是大房的事,她们若是出了声,只怕会给二房、三房惹麻烦。
闻言,程时安勾唇,“祖母说的话,时安也是觉得有理的。所以,当初回来之时,无论是说话、做事,时安都是小心翼翼,生怕出了差错。”
“可是,即便我卑微到了骨子里,在侯夫人眼里,我始终比不得二妹妹。是啊,侯夫人对我只有生育之恩,哪里还有别的情分。”
“所以在她眼里,我说什么、做什么皆是错的。”
一听这话,在场的黄氏和张氏也坐不住了。若是她们母女闹翻,程时安离开程家,那么一切都打算都成了空。
二人对视了一眼,分别上前劝着她们二人。
黄氏走到程时安身边,“好孩子,你切莫将你母亲的话放在心上,她也是一时情急,生怕惹出了什么麻烦。”
“哪里会有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女儿,你和云姐儿都是她的孩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。”
这些话,对于已经活了一世的程时安而言,她并不放在心上。至于,李氏给她那点可怜的母爱,她更是厌恶。
“二婶儿,不用劝我了。她待我如何,时安心里很清楚。日后,只要我在这侯府一日,我的眼睛就会一直盯着她。”
“她寻我一次,我便瞧着二妹妹一次。既然侯夫人这般瞧不上我,我倒是想看看她亲自养的女儿,哪里比我好,也好,让我跟着二妹妹学一学。”
听着这些话,李氏心中有些心虚。她根本没想过,程时安有朝一日会和她撕破了脸。
程老夫人坐在那里,眼眸紧了紧。这程时安行事越发没了规矩,如今当着她的面尚且如此,这若是出去定然要再生事端。
她本想出声斥责几句,可是门外的婆子去匆匆赶来,“老夫人,二夫人的娘家母亲来了,说是要来寻大姑娘!”
一听这话,程老夫人脸色变了几分。可是碍于黄氏在场,她也只能将此事放在了心里,“黄氏,你赶忙去迎一迎你母亲。”
见状,程芊羽开口说道,“今日在围场,大姐姐救了灵儿表姐,估摸着外祖母得知了休息,是来给大姐姐道谢的。”
闻言,程老夫人和李氏的脸色变了又变,刚刚程时安并未提及此事。程老夫人越发看不懂程时安,她的心思太难猜了。
此刻,程时安面色平静,并无半点波动。好似这件事,对她而言并不重要。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,也没有人知道她要什么。
眼下,黄家已经来了。若是景王妃也来了,那么她在这侯府算是站稳了脚跟,就算是李氏和程老夫人也不能逼迫她做什么。
黄氏听着刚刚程芊羽的话,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,她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,“母亲,灵儿可好?”
黄夫人点点头,“她还好,不过是受到了点惊吓,身上并无上伤。”
说着,母女二人进了屋内。
黄夫人朝着程老夫人见了礼,寒暄了几句,便拉着程时安的手,热络起来,“好孩子,今日多亏了你救了灵儿一命。”
“若不是你出手相救,只怕,这孩子不死也要伤。她母亲眼下不在京中,不过我已经让人递了消息,等她回来定然要好好感谢你才是。”
闻言,程时安笑着摇摇头,“黄太夫人客气了,我与灵儿姐姐也算是一见如故。更何况,二婶儿平日里待我极好,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。”
黄太夫人一脸的赞赏,她看向李氏,笑着说道,“侯夫人,这是得了一个好女儿,比那些嘴上说着是世家姑娘的人,可要好上许多。”
话音落下,李氏和程老夫人的脸色皆不好看。只不过,她们两个为的不是同一件事。
程老夫人看了眼程时安,这才开口回应道,“时安这孩子说的没错,咱们到底是有亲戚的,遇到了是自然是要一心的。”
黄太夫人点点头,没有继续接程老夫人的话。
“好孩子,先前我便听你二婶儿说起你,心中早就想见见了。没成想,咱们第一次见面,竟然是因为这样的缘由。”
“过些时日,你来我们家,我定然要好好和你说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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