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无迹可寻
“没有……”桓文表情呆滞的说道:“昨天晚上的战斗我并没有受伤,但是昨天下半夜我根本没睡。”
“你还守夜啊?”道五说道:“唉……忘了给你说了,有我在,你不用担心,不会再有鬼怪能够悄无声息的靠近我们的,我在附近有释下警戒结界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桓文无力吐槽,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没有你,我就能睡个好觉呢?
道五这个老道士其实也没有什么正经的事做,出家人嘛,云游四方也就算是正事了,所以师徒两人合计了一下,既然没有特别的目的地,那就干脆一起去调查灵剑派丢失暗血剑的事情好了,一边调查,一边传授《天一道藏》,如果运气够好,还能赚银子,何乐而不为。
两人的第一站就是前往北巫城,有了道五这个老江湖陪同,桓文这一路走来就轻松了很多,最起码错过宿头这种事情就不太会发生了。第二夜,师徒俩就在一张宽大的……石板上休息的。
“你不是说只要有你在就不会错过宿头吗?”桓文一边收拾手上的獐子,一边问道。
“嗯!”道五一脸坚定:“没错!”
“那我们这夜宿破庙又是怎么回事?”桓文一脸愤恨的说道。
“还不是为了你!”道五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。
“我?”桓文都快气笑了:“我没说过我有夜宿破庙的爱好吧?”
“白天我们赶路,晚上难道你就想呼呼大睡?”道五瞥了桓文一眼:“你好歹已经拜入我天一道观门下,难不成你不想学习《天一道藏》?”
“这个肯定要学啊!不过学习《天一道藏》和在这荒郊野地的破庙有什么关系?”桓文满脸我怀疑你在说谎,但我没有证据的表情。
“法不传六耳!”道五一脸严肃:“这句话都没听说过?虽然我对天一道藏所学尚浅,道行不深,但这《天一道藏》却是不折不扣的道家绝学,传授之时岂能让外人偷学?所以选在这荒郊野地的破庙是最合适的了。”
哦,还有法不传六耳的说法!受教了!桓文见道五那严肃的面庞,心中不由信了,为了传自己功法,还得师傅都露宿破庙,这……他心中感动了一下。
不料,在吃完烤獐子之后,道五很不负责的丢给桓文一本到厚不厚的小册子:“这就是《天一道藏》,自己看吧,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。”随后就很不负责的躺在了石板上。
把我刚才的感动还我啊!混蛋!桓文在心中撤回了一个感动,这老道绝逼是不熟悉路况,错过了宿头,这才导致露宿荒野的!
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师傅,桓文无语了,借着火光,打开了道五扔过来的册子,上面写满了细小的文字,仔细看了一会,随后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自己的师傅,搞毛啊,看不懂呢!
“师傅啊!讲解一下呗!这《天一道藏》深奥难明,看不懂啊!”桓文没办法,只有求助于自己的师傅。
“不可能!”道五一脸不可置信:“《天一道藏》虽是我天一道观的最高秘籍,可是并不是以来就深奥无比,前面还是很简单的,你怎么可能看不懂?”
“额……”听道五如此说,桓文脸上出现了羞愧的神色,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资质实在太差了?不应该吧?自己好歹也是平行外来者啊!他不信邪的再看了看手中的册子,还是看不懂,于是泄气道:“师傅啊!要不你先教教?我着实是有些看不明白啊!”
“啧……”道五嫌弃的啧了啧嘴,随后从石板上坐了起来,顺手接过了桓文递过来的册子,打开一看,脸色就变了,又将册子翻了过来看了看封面上的名字:“额……不好意思,拿错了!”
喂!老头!你能不能行了啊?一听到拿错了几个字,桓文就有些差点没绷住,不靠谱的见过,这么不靠谱的实在没见过:“我去!老头!能不能靠谱一点啊?拿错了是个什么鬼?”
“我道观藏书丰富,一不小心拿错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嘛!”道五脸上丝毫没有愧疚之色,反而极度不要脸的说道:“不要在意这些细节!来,这本才是《天一道藏》。”
“这次确定不会搞错了吧?”桓文一边说着,一边接了过来,翻开第一页,为首的几个大字: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……
我勒个去!桓文翻回来看了看封面,封面上赫然写着《天一道藏》四个大字,我给你说,抄袭可是不道德的行为!你别以为我没看过金大师的作品,这他喵的不是《九阴真经》吗?这就是《九阴真经》吧?桓文这一口槽卡在喉咙里,简直难受,还好看见后面不是:是故虚胜实,不足胜有余……这才好了一点。
“这《天一道藏》是我道门典藏,按此修行,内功道法都将会有极大的精进,我天一道观曾经的祖师曾凭此位列江湖五大宗师之一。”道五一脸骄傲的说道,没想到下一刻就被桓文狠狠的打脸了:“好汉不提当年勇!”
“逆徒!受死!”
在两人的打闹之中,桓文终于开始了《天一道藏》的修习,没想到的是,从这天开始,一直到两人进入北巫城,十多天下来,两人就再也没有睡过客栈,每个夜晚都是在破庙中度过的。道五不知道是因为有特殊体质还是特殊气运,反正每次都能完美的错过宿头,就算好不容易进了驿站或是客栈,都会碰上满员无房的情况。
桓文对此很是无奈,天气好的夜晚在破庙中睡一晚倒是没什么,但碰上下雨的夜晚就比较遭罪了,最让桓文无语的是,连续赶路和夜宿破庙,没办法洗漱,十多天下来,他觉得自己都馊了,就连二哈在后面几天都不想靠近他。
对《天一道藏》的修习,在这十多天的时间里,倒是进展喜人,桓文现在已经能够感觉到天地之间有一股灵气在滋养自身经脉,并且经脉之中已有了一团气息,这团气息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操控,在经脉之中到处游走,很是让桓文惊诧了一阵。
这日,师徒二人终于来到了北巫城,这是一座连接南疆的重要城镇,因此规模相当大,南来北往的人都汇聚于此。两人进城之后,桓文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个澡堂子,把自己和道五给扔进去狠狠的涮洗一番。在搓掉了半斤泥之后,他终于感觉清爽了不少,随后又让澡堂老板去成衣铺给自己买了一身衣服,这才穿戴整齐了重新走出来,至于道五,他还是换上了一身新道袍,脏的包好了自己带走。
找了一个客栈开了一间房住下,两人信步走到了街上,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饭馆人气挺旺,于是两人走上前准备吃饭。
“我说,你想调查灵剑派失剑案,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线索啊?”道五一边吃着碗里的面条,一边问道。
“完全没有!”桓文咬了一口肉,头也不抬的说道:“对方行事严密,组织有方,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线索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想到跑北巫城来的?”道五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自己的徒弟。
“因为这里是距灵剑派最近的一个大城啊!”桓文理所当然的说道:“这里交通便利,四通八达,有陆路也有水路,要跑的话,这里最方便啊!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道五有些怀疑自己这个徒弟是不是脑子有什么不对:“别人从灵剑派跑出来之后,天宽地阔,哪里不能跑?干嘛非要到北巫城来?进城难道就不怕被堵这里吗?”
“我看了看灵剑派的地图,从灵剑派出来基本上都是大山大河,要想远遁,最方便的就是坐船。”桓文道:“但是坐船的话,河的上下游都是灵剑派的地盘,河上必然是盘查甚严,所以坐船的话,看似方便,却也最难摆脱追踪。而走陆路的话,最好的选择就是到北巫城,这里每日人流量很大,要想彻底盘查极为困难,再加上南通南疆,东临大湖,可选择的余地很多,所以到这里才是最好的逃亡方向。”
“你小子说得好像有道理,我们此时已经到了北巫城了,那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道五在心中分析了一番桓文说的内容,暗自肯定,随后问道。
“不知道!”桓文一脸理所应当:“我只是一个刚到这里的平行外来者,我怎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道五一把捂住了桓文的嘴:“你小子!这个称呼不要在外面随便说!”
“这是为什么?”桓文有些不明白,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为什么不能不便说?”
“之前有外来者入了魔道!”道五也低声解释:“并且为了迅速提升魔功而干了不少人神共愤的事,最后导致江湖上不得不联合绞杀方才平息了杀戮,所以有些人对于外来者是充满敌意的,切记不要随便提及此事。”
“哦……”桓文点了点头。
师徒二人用完饭后,桓文想了想,决定和道五分头行动,他去陆、水两路地界查探一下情况,而道五则打算去城外的道观探望老友,如果桓文有事,可以去道观寻找。
“你不帮忙的啊?”桓文这样问道:“你就不怕你徒弟真碰上那帮抢剑的恶徒有什么危险?”
“不是给你说了吗?有危险到道观来找我。”道五不以为意:“那帮人的武功应该比你强得多,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发现线索了直接去灵剑派的据点汇报情况,然后领了悬赏就走人,如果你非要去和那帮人硬碰,那只能是你自己找死。这人要是作死,师傅也救不了。”说完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我去!这便宜师傅还真是有个性,说走就走,都不带犹豫的。桓文看着道五远去的身影,摇了摇头,算了,还是去打听一下情报得了。
他首先去了陆路驿站的汇集地,在北巫城陆路通南北,所以南北两方都有陆路驿站的汇集地,北方一路就在城北驿馆,而南方一路则是在南通驿馆,这两个地方有着众多的客栈、饭馆、仓库,贩夫走卒、马匹、车架川流不息这种地方当然也是情报的汇集地。
桓文之所以知道以上这些,当然是道五告诉他的,这便宜师傅虽然不太靠谱,但对于北巫城这种他来过几次的大城,这点基本信息,他还是清楚的。
这里虽然是情报汇集之地,但桓文一个外来者,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,要想获取情报,只能用眼睛去看和耳朵去听,这样一来,一个下午过去,理所当然的不可能有任何的收获。当天夜里,桓文一个人在客栈中休息,心中烦闷,只有坐在床上修习《天一道藏》。
第二天,他起了个大早,前往水路汇集地,那就是北巫城重要的水陆码头城东天星码头。这里比两个陆路码头还要繁华。面对熙熙攘攘的人群,桓文一个人站在码头上,感觉到了一丝的无所适从,看来还是自己浅薄了,没有人脉,没有情报渠道,就算你站在这个情报汇集之地,也根本得不到一丝的有用信息。
在码头上无所适从的站立了半晌,桓文垂头丧气的离开了码头,看来要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寻找盗剑者的讯息是不太可能的了。不是,曾经看的那些小说啊,影视啊什么的,不都是主角一上场,各种奇遇啊,侠女啊,莫名其妙的线索啊都主动涌现吗?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啥都没有呢?自己都被莫名其妙的抹除了存在参加这什么狗屁升仙试炼了,妥妥的主角了啊,怎么着主角光环应该带来的福利自己一点没有享受到呢?
在客栈的大堂里,桓文揉着疲惫的双腿,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,打算犒劳一下自己。就听得旁边有几桌人在议论着关于这次灵剑派的观剑典礼,桓文心中一动,难不成福利到账了?于是一直侧着耳朵偷偷的听着,然而都是一些不靠谱的八卦留言,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,待到饭吃完,人走茶凉了都没听到什么,他不禁再次失望而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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