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你这孩子
小绿又哭了,她抱着莫念珠不断的说道:“小姐,你说什么胡话呀,你可是将军家的小姐,你怎么会没用呢?”
说到这莫念珠的眼眶也热热的,她偏过头去,淡淡的说道:“可是我连你都保护不了,我还有什么用。”说完她闭上眼,任由两行清泪从他的眼眶滑落。
小绿也不知道什么好,她把莫念珠抱的更紧了些,两个人无言等到天亮,也不是她们不想睡,莫念珠被打了足足二十多棍子,那些人是下了死手的。
真当她是个下人了,她的脊梁没被打断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,受了这么重的伤,她哪里还能好?身体不断的发烧,小绿足足守到了天亮。
天亮后,莫念珠的烧更重了些,她烧的有些糊涂,开始说胡话了,小绿急了,她悄悄的逃到了后院的院墙边,瞅着没人从狗洞里面爬了出去。
晌午的时候,莫家的夫人来了,还带来了一大群莫家的族老,他们气势汹汹的出现在诚王府,二话没说推开了莫念珠的房门,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莫念珠,她紧紧的抱着她。
等萧暮尘下朝回来的时候莫念珠已经被莫家的夫人带回了将军府,萧暮尘好生的恼怒,他们也着实没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吧。
在他询问事情的原委的时候,那些下人害怕被连累,便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她的不是,不多时,莫念珠任性刁蛮,目中为人的形象便传了出去。
就连皇帝都震怒了,把莫将军连夜叫到宫中,把他怒斥一通,但是此时的莫念珠躺在床上还没有醒来。莫将军回来了,他没有顾忌皇帝的言语。
而是直奔莫念珠的房内,此时莫家夫人正在痛哭,她的眼睛都哭红了,她捶打着莫将军的胸口,哀嚎:“想你堂堂一个将军,怎么就把珠儿往虎狼窝里推,你看看她,你看看你的女儿,被打成了什么样子?”
莫将军走到莫念珠的跟前,蹲下身拉着她的手,问身边的大夫,大夫说她受了很严重的内伤,那棍子是打在她的脊梁上的,就算没有打断脊梁,但要想好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。”
莫将军的眼也跟着红了,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,恨恨的叫了一声萧暮尘。但是对于萧暮尘这样的地位,他无法撼动,虽然他手握十万大军,但也比不了他这个王爷。
莫将军实属无奈,和家人商量一番,毅然决然的领了军权,带着一家人去了远方,行军那日,没有振奋人心的饯行大礼,也没有当朝帝王亲自送行。
他们带着部队默默无言的离开,只是大军当中多了一顶小轿,莫念珠躺在轿子里面,她的面容有些惨白,小绿一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,跟着大军往远方走去。
他们走了好久,终于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,那个地方在漠北以北,是个一望无际的草原,在那里有雪山,有马匪,还有狼群。
按说是极为苦寒的地方,在那里,一年只有几个月的好天气,其他时间不是在下雪就是在刮风,那里也是王朝最边陲的地方。
莫将军是主动请求到这里戍边的,他的举动朝野震惊,但是很快他们就释然了,他家出了那么一个不争气的女儿,如今的下场也算活该,所以以往京城和他交好的,在他走时都和他断了联系。
只是莫将军最为惭愧的就是他带来的那一群亲军了,其他驻军还能换防,但是他的亲军就和他一样被钉在这里,漠北有战事,他们第一个上。
漠北没有战事,他们便只能遥望着家乡,行军之前,莫将军和他们都曾说过,但是却没有一个亲军有半点微词,他既感动又难过。
可是此时他们已经到了,换防的大军撤离,那年过半百的老将军,看到莫将军更是老泪纵横,他拉着莫将军的手说道:“我以为,我要死在这,没想到我此生还能回京城一趟,我那孩儿估计已经认不出我了。”
莫将军拉着他的手,恳切的说道:“愿顾将军回京之后,龙腾四海,扶摇直上。”
那老将军却叹了口气:“我为朝廷奉献了大半辈子,此去我志愿朝廷念在我戍边二十载的份上放我归家,我想陪陪我的妻子和我那仅仅只见过一面的孩儿。”
莫将军做为一个长期浸淫在部队当中的人,他又如何不知那种可谓是妻离子散般的苦楚,他把那个老将军送出了城郭。只是他的这个举动,让莫夫人很是不悦。
回到驻地,她甚至都没让他进门,莫将军解释:“我不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是顾将军毕竟是让人钦佩的老将,他戍边二十载,对朝廷有功。
就算他是顾相的兄长,但那也是私人的恩怨,何况珠儿的伤,那顾玲并没参与,你又何必把记恨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呢?”
莫夫人很是不悦,她冷声说道:“你怎知,珠儿的伤不是那顾玲加害?”
这句话,莫将军无言以对。还是莫念珠出来,对着莫夫人说道:“娘,是我没用,何必迁怒他人呢,现在我只想陪着爹娘,好好的过下半辈子。这些糟心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莫夫人怜爱的摸着她的长发:“珠儿,你怎么被我们生的如此善良,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,还要替别人着想?”
莫念珠笑笑:“有爹娘在,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。”
果然有莫将军和莫夫人在身边的莫念珠过的犹如神仙般的日子,整个漠北无人不敬着她,甚至有传言,莫家姑娘就是神女下凡,能到此处是为了拯救漠北的。
莫念珠也乐的自在,在草原骑马,在沙漠飞奔,她带着小绿玩遍了整个漠北,她们的足迹落在了漠北每一片土地上,然而莫将军和莫夫人也不管她们,只要晚上准时归家,他们便不说她一句。
莫念珠似乎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王妃的身份,她和漠北的人打成一片,偶尔也会到牧民家里做客,她们喝着羊奶酒,喝的醉醺醺的回家。
每次遇到这样的事,莫夫人总会怜惜的嗔怪:“你这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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