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这不是他想要的
第二日,莫将军找到了萧暮尘,他对他虽然是毕恭毕敬,但是心里还是有很多的怨气,若是以往,他不想和他说话,甚至愿意离他远远的。
但是今日是有事要和他商量的,所以他的姿态放的很低,他对着萧暮尘说道:“诚王殿下,到漠北大营也有数日,不知是否发现我有做的不妥的地方?”
萧暮尘坐在高位,他淡淡摇头:“莫将军鞠躬尽瘁,又是我朝良将,到漠北三年,漠北风调雨顺,也无战事,此乃大功一件,我定上书朝廷,为莫将军请赏。”
莫将军点点头,但是脸上丝毫没有一点的兴奋,反倒是他的面沉如水,恭敬说道:“诚王当真觉得我莫某该赏?”
萧暮尘转过头看着莫将军:“莫将军好似话里有话?”
莫将军轻轻咳了一声,然后又咽了口唾液,此时才说的:“诚王是个敞亮人,那我莫某就不妨直说了。”
萧暮尘看着他,示意他说下去,莫将军说道:“诚王殿下,既然你也觉得我莫家有功,那我莫某就斗胆提个请求,想当初是我们莫家无福,自视甚高。
将小女高嫁诚王,只是小女愚钝,不入诚王法眼,想当初我莫某以一身军功做为要挟,从王府换出了小女,我自知驳了诚王的面子。
但此事已过三年之久,莫某想更过分一些,希望以我们莫家的军功,换小女的自由,是和离,是休妻,望诚王成全,我们莫家无半点怨言。”
他说完看着萧暮尘,等着他的回答,哪知萧暮尘却冷哼一声:“莫将军是觉得委屈了?”
莫将军赶紧说道:“诚王殿下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此时他冷笑一声,对着莫将军冷冷说道:“莫将军你要清楚,你是为国效力,虽然你军功无二,但这也不是你和朝廷谈判的筹码。”
“诚王殿下。”莫将军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语的人,他听到萧暮尘这么说,只好粗暴的打断。
但是萧暮尘却冷冷的看着他:“莫将军,这事休要再提。”
莫将军沮丧:“可是诚王,你并不喜欢小女,为何又强留她在身边?”
萧暮尘冷哼一声:“你怎知,我不喜?”
这话说完,就连萧暮尘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,成婚三年多,他连莫念珠的面都没见过,他如何会喜欢她?可是为了某些目的,他又不得不和莫念珠继续纠缠。
只是他这么说,莫将军算是失望透顶了,他回到家中,心情沮丧到了极点,看到莫念珠,他有着很深的愧疚,不等莫念珠说话,他拉起了莫念珠拿软软的小手。
他刚要说话,却感觉鼻头一酸,他硬生生的把就要溢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,对着莫念珠说道:“珠儿,你去歇着吧,为父有些累了。”
莫念珠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,但是她知道莫将军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,她没有和他多说什么,乖巧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院子里莫将军静静的站着。
他在那站了好久,直到晚饭的时候,莫将军要回军营值夜了,他才把莫念珠叫到身边,他看着莫念珠怜爱的问:“珠儿,你在那红土下面挖到什么了?”
莫念珠笑笑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暂时还没挖到什么。”不过她很快抬起了眼,信心满满的说道:“不过爹爹放心,我们一定能挖出些什么的。”
莫将军笑笑,对她说道:“别勉强,开心就好。”
莫念珠看着莫将军,然后很狠狠的点了点头。离开家中,莫将军直奔军营,他来到中军大帐,看着一天下来的操练,然后又拿出舆图看了半晌。
偏将们向他汇报着一天下来巡视的情况,莫将军有些心不在焉,他突然问道:“我们这么拼命到底为了什么?”
那个偏将刚想说话,可话到喉管,却被淹咽了下去,他静静的看着莫将军,等着他的话,莫将军长叹一声,然后转身,看着他说道:“好久没打仗了。”
那个偏将点点头:“是的将军,以往漠北战事不断,但是自打将军到此,时至今日也未曾有过一战,不知是那些鞑子忌惮将军,还是......”
他想继续说下去,但却没有继续说,莫将军知道他后面的话或许有点大逆不道了,他不说反倒是好事,他笑笑:“我有什么好忌惮的?
现在手中只有你们这群兄弟,而漠北守军也只有区区几万人,还没有马,那些鞑子的骑兵若想和我们硬碰硬,我们还真没有办法。
只是不知这些年,那些鞑子为什么不攻击我们,但是有一点,你要清楚的告诉大家,那就是我们一定要时刻小心,免得被鞑子打个措手不及。”
那个偏将领了命令下去了,他手下的人果真是雷厉风行的性格,他下去不到半晌,便拿来了营中军马的统计,在那个时候,军马可是非常珍贵的。
一般营帐有几十匹战马已经很了不得了,然而他们现在身在漠北,那些鞑子的骑兵可是号称草原上的狼群的,所到之处,不说寸草不生,但也是尸横遍野。
莫将军有些愁,但是朝廷本就不善养马,所以他愁也没用,他在沙盘上推演着,如果自己的步兵和那些骑兵交战,自己有多少胜算。
但是几次推演下来,他感觉是毫无胜算,他叹了口气,在油灯下写了折子,但是他却并没有把折子递上去,而是放火烧了。现在的他和以往的他心境完全不同了。
以往的他一心想着多立军功,然后成为朝堂之中举足轻重的存在,然后给家里人安排最好的住处,给子女安排最好的亲家,可是自打莫念珠出嫁,她懂了,到了他这个地位,很多事是容不得他来安排的了。
他有些愧对莫念珠,尤其是她被打的下不了床,莫夫人冒死闯进诚王府的时候,现在想来,他真的很后悔,现在自己又有什么立场为朝廷献计献策?
若是被采纳了,那自己又是为了什么?难不成向朝廷认错,然后回到中原,亲自把莫念珠再推进火坑吗?他长叹一口气,这绝不是他想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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