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章:你想活着吗?
萧娆挑眉:“你就是这么对恩人的?”
谢述:“咱们之间没有恩,只有仇。”
萧娆:“若不是我,你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那个丫鬟,让我想想叫什么来着?哦……怜儿。”
谢述皱眉:“那张纸条?”
萧娆委屈巴巴:“谁能想到啊~堂堂诗仙谢述非但不感谢我,反倒将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堵在茅厕里,上下其手~这要是传出去了,奴家可日后可怎么做人啊~”
谢述脸上的冰冷略微舒缓。
他松开了手,沉声道: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萧娆脸上浮现出一抹摄人心魄的笑颜:“相公这是在担心奴家吗?”
就在这时,密集的脚步声响起。
巡逻的官兵正从外面走过。
谢述屏气凝神,一动不动。
狭小的空间让他不得不和萧娆贴在一起。
萧娆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他,手却不自觉地开始乱动。
“你!”
“相公~可别发出声音哦~”
谢述咬牙。
待脚步声逐渐走远,谢述连忙逃出屋外。
他一边提着裤腰带,一边涨红着脸低声骂道:“萧娆!要点脸行吗?”
快来抓女流氓啊!
萧娆将手放在鼻尖处闻了闻,眼中的潋滟越发荡漾。
“奴家还从未试过在外面呢,若是相公的话,奴家愿意侍奉~”
她似乎找到了拿捏谢述的技巧。
谢述冷哼一声:“今日我不揭发你,若来日当了我的道,我必杀你。”
说罢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萧娆轻笑一声:“就怕你舍不得。”
她从怀中拿出木筒,塞入信鸽之中,目送信鸽飞入夜色远去,方才离开。
她没注意到,一道身影紧随信鸽而去。
从萧娆那里离开后,谢述并没有原路返回,而是继续朝董府深入。
他来过董府,很快就按照记忆来到看了一处阁楼前。
一道身影落在月色中,显然已经恭候多时。
董蔷毫不意外: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谢述:“董三小姐叫我,我总是要来的。”
董蔷上前,略微皱眉:“你身上怎么有异香?你见过其他女人?”
谢述一惊,这丫头是属狗的吧?
鼻子这么灵?
谢述机智道:“大街上多的是女人想要揩我的油,沾染点异香算什么?”
“自恋!”董蔷翻了个白眼:“跟我来。”
谢述识趣地跟了上去。
他没有问董蔷要带他去哪里,做什么,就那么一路跟着董蔷进入了阁楼。
阁楼内,戒备森严,谢述能感受到暗中有不下数十股气息将他锁定。
董蔷将谢述带到一座门前,轻声道:“爹,谢述来了。”
董承的声音从中传出: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打开,露出公羊独冷漠的脸。
谢述略微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镇定自若地走了进去。
董承躺靠在床榻上,审视着谢述。
让谢述意外的是,除了公羊独之外,钟龙也赫然在此。
公羊独和钟龙一左一右,像门神一样拱卫在董承身侧,三人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谢述,极具压迫感。
谢述试探道:“董丞相,您这是想杀我?还是想睡我?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,让压抑的气氛顿时消散。
公羊独嘴角抽搐。
钟龙眼皮直跳。
董承则哑然失笑:“我为何要杀你?”
谢述镇定自若:“丞相何必装傻?今天白日在董府时,在我说出董丞相身体抱恙后,公羊先生便想杀我;其后董白小姐也想杀我;董蔷亦如是。
而如今,到了董丞相面前,董丞相的杀意已经昭然若揭。
若是今夜我没有来,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。”
董承笑了。
笑声,很快变成了刺耳的咳嗽。
董承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:“谢述,你是如何得知我身体抱恙的?”
谢述不慌不忙:“我有一位朋友,乃是仙医楼之人,知晓一些望闻问切之术。”
董承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。
仙医楼的裴寂,乃是宫廷御医!
这岂不是说,朝廷那边已经知道他董承时日无多?
不只是他,公羊独、钟龙也方寸大乱。
两人不自觉的联想到突然南下的异族,难道异族陈兵北邙,是听到了董承病重的消息?
谢述:“晚辈斗胆问丞相一个问题,不知丞相,想活吗?”
董承:“何意?”
谢述:“我有一位丫鬟,医术过人。”
董承:“我这病,治不好。”
谢述:“何不一试?死马当活马医呗。”
钟龙冷声道:“大胆!”
董承略微抬手,钟龙不忿收手,站到一边冷冷地注视着谢述。
跟谢述刨了他家祖坟似的。
董承意味深长地问道:“你为何要救我?”
王讳之流希望他死。
玄弘均也恨不得他死。
乃至于陛下和太后也欲将他千刀万剐。
天下人都恨他。
为何谢述要救他?
谢述正色道:“若无董丞相,天下不知几人称帝,几人称王。”
董承:“说实话。”
谢述:“我欲求黎阳牧之位,还需董丞相首肯。”
董承笑了。
他重新打量了一遍谢述,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少年般。
董承:“说实话。”
谢述迎上董承的目光,和其对视。
良久,董承眉头紧皱:“这是谢朗天的意思?你们谢家到底在玩什么花招?”
谢述平静道:“这是我的意思。”
“哈!”
这是董承今日晚上第三次发笑。
讥笑。
嘲笑谢述不自量力,痴心妄想。
谢述:“董丞相若是想活,只能拜我为黎阳牧。”
“大胆!”
这次,董承没有阻拦钟龙,只见钟龙拔刀,径直朝谢述砍去。
谢述岿然不动,眼中甚至带着戏谑。
“爹!”
董蔷出手,挡下了这一击。
她俏眉紧皱:“不是说好了,给他一个机会吗?”
董承深吸一口气:“你且说说,为何?”
搁这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呢?
谢述不卑不亢:“怜儿乃我的丫鬟,除了我的话她谁的话也不听,此乃其一;黎阳牧谢朗天欲反,不日就要兵发京都,奉天剿贼,此乃其二。
我承认董家强者如云,可镇压京都豪门,独断朝纲,可不知比起天下诸侯来,又如何?
我若不为黎阳牧,不出半年,天下皆反,诸侯高举义旗北伐,不知北邙铁骑可堪一战?”
谢述再度看向董承。
“敢问董丞相,你想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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