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怪异瘟疫
到青川城的路途有些遥远,牛车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达城门口,排上进城的队,检查后成功进城。
几人与老汉在城门口分别。
老汉要去早市卖菜,而他们需要先去成衣铺给神殿女孩买几套换洗的衣服,然后找个客栈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。
手中拿着付了过多搭乘费而被老汉强行赠送的自家种的黄瓜啃着,连幼又盯上了路边吆喝叫卖的包子铺。
包子香气扑鼻,闻得人直流口水,对几天没见过热食的连幼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。连幼赶紧一脸兴奋地上前要了一屉包子。
“看吧,我就说她是吃货,她还不承认。”奚长虑面无表情对奚全低声嘀咕。
“公子,别这样说。被连幼姐听到了她又要生气。”奚全苦笑。
而奚全牵着的神殿女孩从到城外开始,便对一切新奇不已,不停四下打量。她听着周围商铺吆喝叫卖声,顾客商人讨价还价声,还有亲朋好友结伴而行的闲聊声,不经心中满意。
说话的人多,她才能学的更快。
而此时,连幼已经兴冲冲地接过包子铺老板装好的包子,准备分给几人吃,却突然面前有人影一晃,手中包子不知所踪。
“我的包子!”
连幼惊呼。
之前听老汉说起城里有扒手,他们还光想着是偷钱的,所以不以为意,没想到,还有偷包子的!
“小偷!”奚全一见连幼包子被抢,便准备追,却被一脸伤心的连幼拦住了。
连幼看着在人群中左闪右闪,比奚全还小,骨瘦如柴的少年,叹了口气道:“算了,让给他吃吧。”
然后又掏出钱重新买了一份,分给几人。
神殿女孩也分到一个包子,她将其举起来看了又看,嗅了又嗅,不知这是何物。抬头看一眼别人的动作,才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咬了一口。便听到头上包子铺老板开口说话了。
“您为什么不追呢?这个小孩是个惯犯了,隔三差五过来抢吃的,街道上的摊贩几乎都被他祸害过。”包子铺老板擦了擦手,叹道。最初他们还会心疼他,送他吃的,但他老是抢顾客的东西,大家便不愿意再心软了。
“算了。我没了包子还能再买,但是他没了这一顿就不知道下一顿要什么时候了。”连幼道。
包子铺老板点点头:“您倒是一个心善的。唉,他们也是可怜,好好的,村里怎么就突然发生这种瘟疫了呢?田地也没了,牲畜也没了,只能在城里住难民所,过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。”
“瘟疫?”
连幼眼眸微动,之前牛车老汉就提到了城里有瘟疫,但没细说,只说进城就知道了,没想到这么快。
“什么瘟疫?”
奚长虑和奚全也竖起耳朵听着。
包子铺老板看几人一眼,有些诧异:“您不知道?”又似恍然大悟,“几位客官不是青川人吧,刚进城?但凡多进城一会儿,都该听说过此事了。”
连幼点头:“我们确实是刚进城。”
“您先说说,这瘟疫是怎么回事。”
没等包子铺老板回话,周围顾客一听几人是外地的刚进城,立刻积极得给他们讲起来。
“说起这瘟疫阿,是真奇怪,人和人之间不传染,但进了那片地的人就会被感染。”
从一众热心民众你一言我一语中,连幼等人听出了大概。
这事要从一个叫长平村的村庄说起。
这个村里的猎户进山发现山里出现了大量野兽尸体,不知缘起何故,便组团深入山林查看。却在其中见到一片枯木林,林中黑雾弥漫。
有一只体型比平常见过的狼都大的灰狼,长着一对翅膀,见到人就咬,吓得猎户们拔腿逃跑,但最终只逃出来三四个人。
结果这几人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的,突然生了大病,吃药也吃不好,没一个月就病逝了。
就这样又过了好几个月,村民们几乎快忘记了这件事情,村里却突然有部分人接连生起了病,怎么也不见好,村头的菜地也变得蔫巴巴的,牲畜无精打采。
他们以为是水质问题,便检查了水源,没发现异常,又因为是小病不重,便没人再把这当回事,只当是普通的伤风感冒。
结果再一段时间后,全村人全都出现了与最初一批病人类似但深浅不一的症状,最先生病的人病情也加重了不少,村民这才终于意识到这病不太对劲,可能是瘟疫。
但全村已经尽数感染,也就只能这样下去。只尽量不出村去传染给其他人。
恰好隔壁福乐村有一家三口到长平村走亲戚,听说了瘟疫的事,午饭都没吃就回去了。
可当晚便觉得身体不适,以为是真传染上了瘟疫,便找了郎中过来开药。病很轻,但吃了很久的药都不见好。
那段时间,夫妻两人怕传染村里人,便把自己关在家里,深居简出。
大人关的住,但小孩关不住。没两天,他家孩子就偷跑了出去找伙伴玩。孩子回家后,两人担惊受怕了好几天,发现自家娃的玩伴都活蹦乱跳没有生病,这才放下心来。
知道这病不传染后,夫妻俩就叫了村里最有名望的郎中一同去看看。这一看可不得了,郎中发现庄稼,家禽,人,都生了病,但诊断不出病因,只能推测是水土有异。
郎中一问异常,村民才想起枯林的事。抬头一看,原本一眼望过去碧绿的山顶,出现了一抹枯色,但想到去过枯林得人都死了,便没人敢上去检查。
这种事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,郎中也不敢笃定就一定和枯林有关,便嘱咐村民留意枯林。如果发现枯林扩大,就举村逃亡。
结果一个月后,枯林真的肉眼可见的扩大了一点,村民病痛的不适也越发强烈,于是整个村子的人搬到了福乐村。
连幼和奚长虑对视一眼,从这些描述中,感觉这个瘟疫十有八九是浊气侵蚀。地传地,符合浊气扩散。其中最明显的是他们提到的那个长翅膀的狼,与守护兽对的上。
“那他们住在福乐村好好的,怎么又到县城里来了呢?”
奚全听起劲了,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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