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敕勒川
秦柳猜测,这就是巴尔斯既佩服又畏惧的火筛了。
“尊敬的火筛塔布囊、伊锡克公主,我是腾格里的使者刘柳儿,也是巴尔斯的未婚妻。”秦柳恭敬地上前行礼。
塔布囊是尊称,指同成吉思汗后裔结婚者的称号,相当于汉人称呼中的驸马爷。
伊锡克公主是巴尔斯的同母异父姐姐,是满都海皇后和她第一任丈夫满都鲁汗生的女儿,也是火筛的妻子。
男人并未说话,目光深邃带着审视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柳,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就是帮助汗庭和大明重开互市的那个女人?”
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,富有磁性。
秦柳有些汗颜。
“谈不上。互市明面上还是停摆。
民妇只是想用自己的本钱去草原上贩三四十匹马回大明贩卖,谁知道阴差阳错居然促成了一万匹马的大交易。民妇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,还是汗庭和大明各取所需,打了一个私下贸易的旗号而已。”
秦柳问道“鄂尔多斯部和永谢布离这里有多远呢?”
秦柳有些郁闷自己的口无遮拦,惹得火筛与伊锡克公主不快。
秦柳按下心中疑惑,马不停蹄地赶向河套平原。十二月初一的日子越来越近,若是不能多赶些路,他们怕是要错过大集会的日子了。
秦柳的队伍离开土默特部向西而行,走了半天左右,一骑单人追上了他们。
“敕勒川,阴山下,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。
那人包裹得十分严实,除了从身形上能看出是个男人之外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她试探着与蒙古侍女攀谈起来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火筛似笑非笑地与他身旁的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拍了拍女人扶在他椅背上的手。女人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,意味深长地看向秦柳,说出的话却不大好听。
“回哈敦,我叫图雅。”
秦柳这纯粹就是画大饼,信口开河。
秦柳暗暗叫苦。不会火筛也希望自己帮他撮合与大明王朝的交易吧?
那也得她能活着回去,厚着脸皮去找朱岳攀交情才行。
秦柳脑中突然闪过一阵亮光,计上心来。
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。”
接下来几天,秦柳一直被软禁在蒙古包里。
秦柳被带到一个环境尚可的蒙古包安歇,伺候她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蒙古姑娘,态度恭敬。
想来,两个孩子也会想看到土默特部和汉庭的进一步联姻。”
谁料到,火筛和伊锡克公主脸色迅速沉了下来,挥挥手让侍从把她带了下去。
无奈之下,秦柳请求图雅转告,她想去见阿巴海济农,也就是巴尔斯的二哥乌鲁斯。
“那乌鲁斯王子呢?就是阿巴海济农,他来过土默特部吗?”
说起来,这还得怪巴尔斯,他向她讲得比较多的是在右翼的艰苦生活,倾倒情绪的时候更多,介绍右翼情况的时候反而少。
“永谢布离得不远,往西不到三百里。鄂尔多斯部离得远,得再往西走五百里。
火筛的骑兵们对此人十分尊敬。
这算是什么事儿?
这对衮必里克和俺答倒不是坏事,可巴尔斯会同意吗?他人又在哪里?
秦柳直接问了图雅。
<div class="contentadv"> 图雅只摇头:“奴婢最近没见过巴尔斯王子。”
“这冬日大集会和成吉思汗陵祭祀,是每年都有吗?”
秦柳恍然大悟。
“衮必里克和俺答是好孩子,火筛和我以亲子相待,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?”
如今他是名义上的右翼之主,在整个蒙古草原上的地位仅次于达延汗,如果有他的帮助和支持,找到巴尔斯的可能性要大上许多。
只是,达延汗和满都海皇后对这两个孙子也是思念至极,他们是汉庭和土默特部的血脉纽带,应该受到大家的重视和喜爱。
“尊敬的火筛塔布囊,民妇此行有两个目的。一是把巴尔斯和他的两个孩子带回多伦,二是,促进土默特部乃至右翼与大明的和谈与贸易。”
秦柳忧心忡忡地想着那个消瘦的少年。
“冬日大集会每年都有,成吉思汗祭祀一般分平日祭、月祭和季祭,都有固定的日期。专项祭奠一年举行六十多次。”
秦柳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。
秦柳悄悄松了口气。
估计他都没想到,自己有朝一日会来右翼吧?
满都海皇后这么能生,伊锡克公主膝下子嗣却这么少,实在令人没想到。
“衮必里克和俺答能得到亲姑姑和亲舅舅的厚待,是他们的福气。
火筛淡淡嗤笑:“你倒是聪明,没有回到狡猾的汉人那里被卸磨杀驴。说吧,你来我们土默特部想干什么?”
秦柳多次求见火筛和伊锡克公主,皆未获得许可。
“你们火筛塔布囊,有几个孩子?”
那就是说衮必里克和俺答在这里并没有吃什么苦了。
若能在大集会之前见到乌鲁斯,请求他帮着寻找巴尔斯,并由他协助,把巴尔斯的两个孩子带回多伦或许不是难事。
火筛没有儿子,后继无人,所以想培养巴尔斯的儿子继承自己的部落,给自己养老送终?
秦柳猜测是自己说了什么话戳中了火筛夫妇的痛处,才被突然赶了出来。
不过,十二月初一是冬日大集会,也是拜祭成吉思汗陵的日子,阿巴海济农通知各部首领齐聚成吉思汗陵举行祭祀仪式,想来哈敦要见巴尔斯王子,能在大集会上见到。”
火筛居然同意了,不仅释放了秦柳和她的十名护卫,还派了土默特部的骑兵护送她去黄河河套平原。
秦柳把名为“衮必里克”和“俺答”的两只雏鹰留了下来,说是送给衮必里克和俺答的礼物。
图雅点点头:“阿巴海济农在这住了一阵子,又去了永谢布和鄂尔多斯部。”
图雅态度恭敬地有问必答:“我们塔布囊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。女儿嫁给了鄂尔多斯部领主满都赉阿固勒呼的儿子。两个儿子,都已经魂归腾格里了。”
秦柳心情有些激动。
她远远地看到了阴山。
阴山北边的白云鄂博,那可是个大矿区。巴尔斯心心念念的铁矿在这里储量非常丰富。这可是在现代社会享誉世界的“稀土之都”啊!
穿越前,秦柳可没少到这里来出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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