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解元迁居
邓青山高中的消息,不胫而走。
“听说了吗?苏陈氏家的女婿可是今科的解元呢!还得是如意有福气!”
“是呢是呢,听说如意不是有孕了吗?这邓家和苏家,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呐!”
“说不定这就叫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呢,你看看另外一个苏家,前不久才死了一个启蒙先生呢,多晦气吧。”
邻居们的议论声从墙另一边传进来,穿着厚厚的冬衣,坐在檐下看雪的苏如意听着这些话,嘴角翘了起来。
“娘,今天张榜,你说青山夫君他看过榜,会不会过来?”苏如意轻声问,“下了雪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厚衣裳,咱家门前这条路有泥,只怕是难行呢。”
“你就安心养胎吧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苏陈氏一边缝制着小小的衣服,一边说。
“娘,你有去找过他,和他说我腹中有了他的孩儿的事吗?”苏如意问。
“我不知道他在哪里,而且他现在是解元老爷,听说朝廷为了安抚他,下旨让他在羽阳县城做事,现在也大小是个官老爷,哪那么容易就能见到呢?”苏陈氏强笑了一下,随后说。
“也是。”苏如意说,“对了,娘,你带我去城里的药铺看看吧,我这两日总是觉得不舒坦,想开点好药,养养胎。”
“你自己刚才不是还说,雪天路滑,若是摔着了,可怎么办呢?”苏陈氏说。
“我小心些也就是了,孩子要紧。”
苏陈氏拗她不过,只能依从。
“我听说,苏锦绣在杏仁堂坐诊?”站在街上,苏如意看了看杏仁堂,又看了看周记药铺,“我们不然还是找个小药铺随便看看吧。”
“那哪能行呢,要是让庸医治坏了可怎么办呢,那可是我的宝贝外孙呢!”苏陈氏说,“不过苏锦绣在杏仁堂,那我们就去周记吧,省的被那个天杀的丧门星给误了。”
“不用了吧……”想起之前和周掌柜的那一大番不愉快,苏如意心里就直打退堂鼓。
“两位可是要来问诊的?”正僵持,一个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传来。
母女二人齐齐看去,一个银发老叟正捋着花白的胡须,朝她们微笑。
“老夫是周记药铺的坐堂大夫,今天你们来的巧,老夫免费问诊,你们有没有兴趣来看看?”章飕笑道。
一听是周记的人,苏如意本能想要推脱。
可苏陈氏却动了心——
毕竟有便宜不占,可不是她的作风。
“哎呀,去看看嘛,你看这个老先生,一看就知道是个有经验的老大夫了。”苏陈氏不由分说,拉着苏如意进了周记。
好在今天周掌柜不在,看店的伙计虽然认出了苏如意,但也只翻了个白眼,便背过身不再搭理他们。
苏如意松了一口气,随即坐在诊位前,让章飕为她搭脉。
“嗯,你这胎,至少得有三个月了吧?”
“差不多……”苏如意有些拘谨地说。
“老夫看你这胎气,似乎有些不稳呐,不过遇到老夫,是你和孩子的福气,待老夫给你开个药方,你回去按方调理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章飕信心满满地说。
听了这话,小伙计“扑哧”笑了一声。
苏如意神经顿时紧绷起来,看向了小伙计。
“别理他,乡野匹夫,没什么大见识。”章飕恨恨翻了小伙计一眼,随即拿过纸笔,给苏如意开药方。
正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吹吹打打的热闹声响。
“这是什么动静?”苏如意问。
“新科解元路过吧?”章飕淡淡说,“来你的药方好了……哎,你去哪?”
苏如意听说是解元路过,顾不得苏陈氏的阻拦,便冲出了门。
人群浩浩荡荡,自远而近,苏如意分明看到了,最中间的邓青山,意气风发,好不得意。
“青山夫……”苏如意本想高声喊他,但想起先前在临江楼被打的经历,她还是闭了嘴,默默站在人群最外面,目送邓青山走过去。
这动静杏仁堂自然也能听到,苏锦绣以及一众伙计也跟着站在门前看。
邓青山朝苏锦绣瞥了一眼,随即冷冷地哼了一声,继续向前走去。
苏如意追随着邓青山的目光自然不会漏掉这一点细节。
虽然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她能确定,邓青山一定不喜欢苏锦绣了。
既如此,自己应该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邓青山身边,不用担心再被拿来比较了。
她跟在贺喜的队伍外,一路去了某处宅院前,方才停下。
“感谢诸位的道喜,我邓青山实在是感激不尽,这里有一些小小心意,还请大家自便。”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,朝人群撒去。
左右有几人想要去抢铜板,撞了苏如意一下。
苏如意小心地护着肚子,退到了一边。
“青山兄,乔迁新居,实在是大喜事一件啊。”她听见人群最前面有人提及邓青山,便想办法从旁侧绕过近前些去听。
说话的人她见过,就是那天设宴邀请邓青山的人。
“可不是吗?这次青山兄高中,唐员外可算是折了好大的脸面,也真亏你不记恨他。”另一人说。
“要不是看在婉婉的面上,我根本不想管他这些。”邓青山唇角扯起一抹微笑,“也真是奇怪了,那样无礼的人,怎么还能教育出这样知书达理的女儿呢?”
几人哈哈笑了起来。
苏如意愣在原地,一颗心如坠冰窟。
他方才是不是说了“婉婉”?婉婉是谁?
正这时,自院里袅袅婷婷走出来一个女子,一见到众人,便含羞带怯用帕子掩着半张脸,娇滴滴靠在邓青山身边。
“夫君,酒席已经摆好了,你们快些进来坐吧。”那女子娇声道。
苏如意看着眼前的女子,只觉得心慌气短,随后腹部便传来剧烈的疼,她撑着墙,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但如浪潮一般席卷而来的痛楚让她实难招架,还是软软倒了下去。
“哟!你怎么了呀!怎么地上那么多血!”人群中不知谁第一个注意到苏如意,顿时引来了不小的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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